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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烈无声》导演忻钰名人娱乐说坤:边界地带的游历与冒

2018-04-06 01:19:25 名人娱乐-官网 已读

  忻钰坤:边界地带的游历与冒险

  与中国院线中那些色彩鲜艳、塑料感十足的主流商业片相比,忻钰坤的作品总有着“不合时宜”的粗粝与真实,但他仍然相信自己的作品与讲述方式可以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观众呼应,他并不想在地下状态里停留太久,他的视域里,走在前面的是朴赞郁、昆汀·塔伦蒂诺和克里斯托弗·诺兰。

忻钰坤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董洁旭摄

忻钰坤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董洁旭摄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刘远航

  宣布结果的时刻终于到来。他坐在观众席的正中间位置,两边都是入围电影节的年轻同行。终于,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忻钰坤,最佳导演。这是最想拿的奖。他从座位上起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从座位席走出来。他来到舞台的中心,灯光打在身上,感觉有点炫目,向下望过去,什么也看不到。

  下台之后不久,他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次是最佳剧情长片,可是准备好的感言刚才已经全部说完了,他有些蒙。幸好这次制片人也在台上,说了很多。忻钰坤再次感谢了一下家人,便下台了。

  这是2014年第8届西宁FIRST青年电影展颁奖礼上的一幕。忻钰坤的第一部长片《心迷宫》获得了三项提名,最终拿到了当晚两个分量最重的奖项。这一年,忻钰坤正好30岁。

  他感觉自己搅在了一种复杂的情绪里。直到电影制作完成,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创作能有什么结果。影展的截止日要到了,忻钰坤决定试一试。“我想这是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他对《中国新闻周刊》回忆说,“做出来,就继续当导演,做不出来,就去幕后,做摄影师;再不行,就去开家饭馆,做一个纯粹的影迷。还好,最后的结果也并不坏。”

  和很多青年导演一样,忻钰坤也经历了制作层面的种种困难。预算捉襟见肘,脸儿熟的演员一个也请不起,后期制作没跟上,用“土得掉渣”来形容也不过分。不同的是,这部电影从一众同行的作品中杀了出来,不仅获了奖,还上了院线。非线性的叙事方式,让特定生存环境下的人性状态以一种复杂但精准的方式呈现在观众面前。

  其实,这部让忻钰坤声名鹊起的作品还不是他最想拍的。在此之前,他已经写好了一个剧本,但是在当时的制作成本下很难实现,最后听取了合作伙伴的建议,先放一放。《心迷宫》成功之后,新作的投资增加了十倍,尽管仍然是小成本,但忻钰坤感觉自己终于有了机会。他要拍出一部有动作片元素的悬疑类型电影。

  现在,这部名为《暴烈无声》的新作终于上映。像是从乡野土路上冲杀出来的长跑运动员,忻钰坤终于站在了专业跑道的起点处。

  大厦

  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个画面总是出现在忻钰坤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一座矿山被炸毁的样子。高中军训的时候,不远处就有一座山,他听到了炸裂的声音,但并没有看到崩塌的过程,转身之间,只剩下废墟和烟尘。

  忻钰坤要把这个画面用电影的方式呈现出来,现实操作很难,只好使用特效技术。经过了情绪和理解力的漫长积累,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整个过程缓慢得如同静止了一样,浓烟升起,矿山倒下。主人公站在屏幕的一角,没有回头。影像的语法系统,为观众呈现出现实和虚幻交错的边界地带,让人物的心理景观得以赋形,这正是忻钰坤迷恋电影的原因。

  “跟《心迷宫》相比,这个电影最大的区别在于,它有一个完整的隐喻系统。片中有很多三角形的隐喻和构图,三个人物有着不同的社会阶层关系。去建构人物的生活环境和衣食住行的时候,为了更真实,就会想把个人生活的经验放进去。”忻钰坤对《中国新闻周刊》说道。

  为了拍摄这部电影,忻钰坤带着团队回到了内蒙古包头市,这是他的家乡。新世纪伊始,城市周围的地区开始了采矿的热潮,整个地区的人变得很浮躁,出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多村民拿到了经济补偿,出现了许多暴发户,却没有意识到采矿的负面影响,包括环境和健康问题。

  “乡村变化得太快了,就会搅进去非常多的东西,会让人特别彷徨,不知所措,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有人是清楚的,他们可能通过人的彷徨,得到了更多的利益。”忻钰坤说。

  忻钰坤的一些亲戚和朋友从事这个行业,原先的同学毕业后有人也加入进来,有时候会跟忻钰坤讲一些奇怪或悲惨的故事。那时候互联网还没有那么发达,很多事情不为外界所知。那些矿区之间的矛盾,因开矿引发的暴力纠葛被忻钰坤记在了心里。